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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韩斐扶她到窗边坐着。
就快要临盆了,她要留住最后一点力气,将唯一能给他的孩子生下来。
澄净无云的天空,金色的太阳笼罩住她,带来了一些暖意,但她的手却依然冰冷。
那双玲珑玉润的手,在阳光的映照之下,青色的血管似乎要裸露出来,浅粉色的指甲,是如今她身上唯一圆润的部位。
韩斐心痛难当,握了握她的手,那份纤细和冰冷,深深切切的传递到他身上。
他知道她就要死了,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时刻。
“斐,我有话想告诉你。”
看着她那闪着不舍和遗憾的眼眸,他隐约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不,不要说。”他深深的看着她,一语不发,良久才道:“我害怕。”
她微笑,坦然的说:“你怕我死?”
他紧紧的抱住了她,将头埋入她的肩窝,滚烫的热泪烧灼了她的肩头,也烧灼了她的心头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,她的韩斐是真的很伤心、很伤心了。
袁长生轻轻抱着他,抚慰着说:“傻瓜,我不会死的,你听我说…还记得你那年放生的白狐吗?”
白狐?韩斐凝目望着她“长生…”
“嘘。”她将手指搁在他唇上,柔声道:“我要告诉你,我就是那只白狐。”她温柔的抚着他的脸“我来,就是为了报答你的恩德。”
她有许多的不舍和疼痛。
“来这里已经耽误了我的修行,我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,只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,我就会好了。斐,你让我走,现在就放我回去,免得太晚!这个孩子,到时候我会托人带来给你,请你好好的扶养他成人,我们的缘份己尽,我不能再为你误了修行,我得活下去,你明白吗?”
韩斐不明白。
但他却清楚她的用意,她为了不让他伤心痛苦的苦心。
他能怎么做呢?
他只能够含悲忍痛,让她带着笑容安心走开。
“长生,我爱你,生生世世都爱你,如果你真是白狐,那么请你可怜我,每一世都来到我身边,让我爱你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留下她的承诺。
就算她不打算遵守,命运也将让她实现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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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涵月园失火、九王妃惨死之后,缠绕韩斐身上的神秘事件又多了一件。
他新迎娶的王妃,带着身孕消失在一个神秘的夜晚,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她就这样消失了,只留下一套带着余温的衣服,彷佛被蒸发了。
传言说得活灵活现,说她是被枉死的旧王妃带走的。
为了报复九王的冷血无情,旧王妃临死前下了诅咒,只要谁嫁进王府,谁就会跟她一样惨遭横祸。
说的人说得煞有介事,有如亲眼所见,而听的人也毫不怀疑,深深的相信着。
但事实却是,在那一个令人心碎的夜晚,袁立秋派人来将她悄悄接回家了。
“小姐变成一只白色狐狸,流着眼泪走了。”
多寿给了韩斐这一句话,连东西衣物都没收拾,有如游魂般的晃回袁家。
韩斐明知白狐之说是袁长生不要他伤心难过的托词,但为了让她安心,他忍着极大的痛苦,相信她已化身白狐,回归山林。
他茶饭不思,夜不成眠,每天恍恍惚惚的,孤身只影的在王府内徘徊、寻找着什么似的。
那遍寻不着的心,不是不见了,而是被带走了。
“王爷!王爷!喜事!喜事、天大的喜事!”
有个人影挡在他面前,但他视而不见。
“侧王妃生了,生了个小男娃,王爷!”
“让她出府。”
“王爷?”
韩斐不想解释,他不想说其实月名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,就连她想鱼目混珠的企图都晓得。
仅以还她自由代替惩罚,是给她的最后温柔。
他的耳朵里现在只听得见一个声音,眼睛里只看得到一个人影。
没有了江涵月,使他变得愤世嫉俗、满心怨恨。
可是失去袁长生,却让他有如行尸走肉,一颗心里空空荡荡。
“长生…你回来了?”
他伸出手,彷佛那巧笑倩兮的身影还在他面前。
“斐,韩斐,跟我来…”一身白衣的袁长生不断朝他招手,带着那样柔和动人的微笑“来,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