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她,为何她却一声不吮,连啜泣声都没有?他几乎要以为林里只有他一个人了!
“你滚不滚!”他举起手,对着四面八方做出威胁的手势“再不滚我杀了你!”
“我不能走,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。”
他低声的诅咒了几句,大声的吼“那与我无关!宾!我不需要你!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
她固执的坚持让他更火大了。
他蹲下来,双手在地上摸索着大大小小的石头,朝着她刚刚发声的地方乱扔。
有的扔中了她的胸、腹,砸痛她的手臂,但更多的却是落空。
袁长生悲伤的想着,还好他看不见自己失去准头的模样,否则一定会崩溃的。
“你还不走?”韩斐激动的喘着气“好,你够有种,那留着吧,你在屋外候着,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,听见了没有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好,有你的,我看你多能撑!”他丢下一句话,就不再搭理她,踩着缓慢而小心的步伐回到屋内。
他就不相信她能在屋外撑多久,没有栖身之所、没有食粮,她一定很快就跑回去哭诉,无力伺候他了。
就像其他人一样。
他不需要别人同情和可怜。
也许他是失去了视力,但骄傲和骨气却始终存在。
有些东西是就算失去了,也不要紧的。
但是袁长生巧笑倩兮的天真模样,却在他一片漆黑的眼前闪过。
他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色彩缤纷,才惊觉他早已成功。
因为嫁入王府之后,她早已失去所有色彩,只剩下全然的白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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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的风雨断断续续的恼人。
韩斐坐在桌前,面前一根红烛已经燃到了尽头,滴满一桌烛泪。
事实上,他并不需要它的,对他而言,不管有没有这红烛,黑暗都一样包围着他。
但是,习惯是个很可伯的东西,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无法看见,却仍在期盼这红烛能带给他一丝光明。
失去光明之后,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度过了几个难以成眠的夜晚。
没有视力,连数着时辰都会出错。
他只能凭着阳光的热度来判断是白天或是黑夜。
听着从檐上落下的雨声渐缓,他知道风雨过去了,那个婢女应该也狼狈的跑回去哭诉了吧。
“王爷,天亮了,我伺候你梳洗吧。”
他猛然一震,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。
怎么,昨夜的风雨并没有让她落荒而逃吗?
她的确比以前的侍女多了一份耐性和勇气,不过他相信也不能撑多久的。
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哀长生将水放在桌上,拿起温热的毛巾,递在他手上。
他接了过来,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他感觉不到她,甚至连她何时进门都没有察觉。
奇怪!敝透了,他的感觉一向敏锐,没道理她的行动会让他毫无所觉。
“你当真一直在门外等着天亮?”
她柔和的说:“是的。”
“昨夜的雨不大吗?”
袁长生淡淡一笑“我有伞。”
很奇怪的,她的声音柔和得让他感到安心。
以往他都是毫不留情的将侍女赶走,但是这个春雪,她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。
一股柔和、平静的力量,将他的暴戾之气消去了不少,听着她的声音,他的心里很不可思议的生起一股奇妙的感觉。
像是祥和、像是柔软…像是淡淡的疼痛。
他怎么会这样的?
“你!真是莫名其妙!你不怕我再打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