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。
“当朋友可以。”不忍心做得太绝,他不由得退让了。
然而,一向戒心重的他,竟没发现他的“不忍心”是多危险的东西。此际,他已踩入危险禁区而不自知。
“是那种可以随时联络、有彼此的地址、电话号码和e-mail、msn的朋友吗?”
“好。”隐约觉得不对劲,谭岩迟疑了两秒,终究给个正面答复。
“你说的喔!”盛语昕果然高兴得笑逐颜开。
“我说的。”说完,谭岩心底倏忽一阵麻乱,想不出原由,只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却抗拒着去细想错误何在。
她那么热情,更不同于别人看到他的冷脸时,就知道该退避三舍,能躲多远是多远;她的大胆与无畏确实鼓舞了他的情绪,而她美丽甜蜜的笑颜与柔情款款的眼神,更是时时刻刻吸引着他的注意力。
此生第一次,他觉得一向由理智所驾驭的心,竟脱缰不试曝制了。
不发一语地将视线调离她漾着甜笑的脸庞,他很快地将车驶离优尔大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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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岩当然不可能直接载着盛语昕回谭氏企业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后,她还是不肯放过他,厉害的是他依然耐性十足,丝毫没被惹烦。
“吃棉花糖,好不好?”两人并肩走在闹区,经过一摊充满彩色棉花糖的摊贩时,盛语昕兴致勃勃地抬头询问他。
“你吃。”谭岩笑答,脚步便停在摊位前。
“你不吃吗?”棉花糖是盛语昕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之一,长大后因爱美怕胖就少吃了,但今天下午身边有个优质男伴,心情大为愉快,她要运用棉花糖的滋味来添加点甜蜜…虽然,她是自作多情、想得美啦!
谭岩摇头,反问她:“要什么颜色?”
天呀!沉闷又寡言的男人竟是如此体贴细心,他还教她别爱上他!实是强人所难吧?
这一刻,她几乎恨透了他刚才的无情警语,更恨自己竟然答应他。
“我要粉红色的,因为粉红色有恋爱的感觉。”她大声回答。
谭岩笑而无言,立即请老板现做一枝新鲜蓬松的粉红色棉花糖。
盛语昕观赏着老板随着旋转的机器而一圈圈绕起肥肥松柔的糖串,幻想着自己与谭岩的缘分如这枝棉花糖一般,愈滚愈浓厚、愈绕愈圆满…
“谢谢。”从谭岩手上接过棉花糖,盛语昕彷若如获至宝般欣喜,绽放出如孩童般的纯真笑容,美丽得有如天使。
在她亮丽笑眸的凝望之下,他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。
不祥的预感随着心动感觉而疾速蔓延。
不行!谭岩…要按捺住!谭岩。
版诫的声音强压过心动的频率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沉声以对。
“吃一口?”盛语昕捏起一块送到他嘴边。
“你吃。”他摇头。
“你吃嘛!”学他用简单的字语回答问题,她将糖花凑上他紧抿的唇畔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迅疾的动作像是用抢的,想抢过她手指中的糖花。
“你嘴巴张开就好嘛!”盛语昕被他难得的慌张逗笑了,躲开他的手,说什么都不给。
谭岩的俊颜顿时僵住,唇际那抹微扬的弧度也不见了,浑身上下寒意逼人。
他并不是生气,只是不习惯被人挑逗。或者应该说,他未曾允许任何人如此近距离碰触他,她的直接大胆,让他想拒绝却又怕伤她自尊。
“我把它捏成小块,你只要张开嘴就好。”盛语昕笑语晏晏,不肯罢休。
他脸色冰冷、她个性顽固,端看这一小坨的糖块落入谁的嘴里,谁就输了。
“你吃。”他不肯就范,一味地要她吃。
“我肯定吃得比你多嘛,这口你吃。”口气柔软,态度却坚定,她硬是将糖块黏上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