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她一笑。缱绻深情凝视着她直到潭水退去阴黑,染上波光亮色。
“你?”邪艳的小脸上满是不信。
“凡衣,我…”好歹也是夫嘛!
“公子,有官差来了。”收拾好一切,钓雪便瞧到官差坐着小摇船往这边划来。
越过船栏探看官差,周十八咦了声:“是哈麻兄,他来干吗?”
“走吧。”无心理他眼中突闪的爱怜,秋凡衣扫了眼船舱,满意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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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凡衣最初只想随便找个倒霉鬼交庄舟的差,却误打误撞让她给找对了。
昨夜闻到肉味,想着外出透透气,听了会儿戏曲,喝了些花茶,便走到东城门外。既然来了,也就顺便投石问路,将假的浅叶令投到日本武者的商船上。是他们杀的,当然会有所应对;不是他们杀的,自不会惊奇。
丢下令牌,在船上四处逛了逛,竟让她发现舱底的木箱中塞满了纸钞,想必是散烟口中的假钞。没用过纸钞,她一时好奇拿了一叠放在口袋里。正要离开时,舱外走进三人。飞向闪进暗处,顺便听听他们谈论些什么。
这一听,便听出名堂来。
日本武者借经商为由行走私之实。用大元的桑皮纸,印大元的通行宝钞,再买大元的瓷器丝绸茶叶运回日本,可真是无本万利。市舶司被人切了脑袋,就因为贪得无厌,想一人吞了整船的假钞,又想借官府追查假钞之机,将日本人供出来,自己却撇得一千二净。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没料到日本人趁他喝得黑白不分,干脆杀人灭口。
作为同道中人,秋凡衣并不觉得日本人有何不妥,甚至心中暗赞其行事的完美。
镑行营生都有窍门,杀手也讲求天分和技巧。如何让人在死前达到最完美的效果,关键在于拿捏临死前的心境:其一,令其知晓死之将至,极度惊恐;其二,令其知道死之将至,淡然悲痛;其三,令其不知死期将至,乐而忘形;其四,令其不知死于何时,辗转难安。
日本人在市舶司乐而忘形时下手,人的心必停留在最高兴的一刻,智也。但,称赞归称赞,若是犯到浅叶组的地盘,惹毛了浅叶组万能大师爷的尾巴,就是犯忌。
听到想要的,她无心长留,不想,其中一武者耳力奇好,竟能直接对准她藏身之处,挑明不必躲了。
又是…钓雪的香帕子泄了底?她原本怀疑,摸了摸口袋,手中并无丝滑之物。正奇怪着,竟在衣袋底部触到一个小小的凸起。掏出一看,竟是…一个红枣大小的香囊。
唉,那个自诩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,真会给她添麻烦!
躲过三人的围追,拉着等候一旁的散烟钓雪逛了逛夜街,才想着回周宅休息。不想扑面的竟是周母的号啕悲鸣,其声如震雷破山,其泪如河流归海。
暗叹日本人迅速的同时,她也好奇,是什么让他们误以为周十八会对她造成威胁,又是什么让他们找上周十八?没想到,让日本人找上周十八的也是香囊。
真是个祸害!
看着他被人拖进舱时,她想笑。他的样子丝毫看不到害怕,倒是狼狈负气多了些,对上她的眼时竟冲她眨了两眨,引她笑意更甚。当听到她答应嫁他时,他的眼眨得更厉害,像…眼里进了沙子。
做完该做的,船上剩下的假钞和其他乱贼,当然是哈麻去收拾了,她可没这个职能。他也真的不再追问她来自哪里,正如他所说…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,她想哪天说给他听都成。
真的能相处一辈子?
她当时是不是被那些日本人惹得气昏了头?若说容貌风流,周十八比不过主人叶晨沙;说本领,除了有条神秘的睡蛇缠着能操纵梦境外,实在是…秋凡衣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周十八有何过人之处。
有点油嘴滑舌,对人总是一副招牌笑,看着年轻美貌的姑娘家就两眼晶亮,但,只限欣赏,却无轻浮。喜欢从背后突然抱住她,多数时候并不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