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?大夫来干嘛?”迷迷糊糊躺在床上,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“小姐,您发烧了。”
“发烧?”一下子她还没意会过来。
她隐约记得昨儿个夜里她偷偷溜出府去找上官甫,然后她看到了…不听使唤的,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一看到女儿突如其来的哭了,还以为宝贝女儿身子不舒服,柳夫人心疼的赶紧催促道:“大夫,请您快替絮儿把个脉,断个病症啊!”“是啊,就劳烦大夫仔细点,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浑身烫成这个样?”柳老爷也心焦地在一旁来回踱着。
“柳老爷、柳夫人快别急,待我先诊过脉象再说。”老大夫搁下葯箱,往床边的凳上一坐,仔细把起自床幔里伸出的纤白手腕。
哀着长须,老大夫沉吟半晌。
“大夫,怎么样?”好不容易老大夫起了身,柳夫人担忧地马上追问。
“喔,柳夫人请放心,这只是寻常的风寒,现下正值春寒料峭之际,出门在外难免寒气侵身,待我开个几帖葯煎服,很快就会痊愈了。”
“出外?可絮儿最近没出府啊,去哪儿染来的风寒?”柳夫人纳闷的嘀咕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前阵子莫名其妙扭伤了脚,这会儿又害了风寒,流年不利啊,我看明儿个赶紧到庙里去烧个香才是…”柳夫人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迎春,送大夫出去,顺便派人拿葯单去葯房抓葯。”一旁的柳老爷赶紧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送走了大夫,两老忙不迭凑上前捧着女儿的脸、替她密密盖紧棉被,深怕她再受风寒。向来是柳府二老心肝宝贝的絮儿,这一病包是被捧上了天。
“絮儿,肚子饿了吧?想吃些什么?”柳夫人慈祥问道。
“娘,我肚子不饿。”絮儿有气无力地摇摇头。
“这…”柳夫人回头看了柳老爷一眼。
“那娘叫灶房熬点人参鸡汤让你补补身子可好?”
“不要。”苍白的脸蛋还是没有半点生气。
“这怎么成?像你这样不吃不喝的,就算铁打的身体都会受不了。”柳夫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夫人,小姐怕是有心病呢!”柳家二老急得团团转之际,一旁的双冬突然出声道。
两老马上把目光对准双冬,有志一同的问。“心病?什么样的心病?”
“相思病。”
“相思病?”柳家二老震惊高呼,没人敢相信。“小姐平日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,能害谁的相思?”
“上官少爷。”双冬小心翼翼地觑了主子一眼道。
“上官甫?絮儿,你不是不想嫁他吗?为什么又为他害相思?”
“这…”絮儿被她爹这么一抢白,顿时词穷。
看女儿的表情,两老总算明白怎么一回事了。
原来,这丫头是赌气嘴硬,而不是真的不想嫁上官甫,这个圈,可兜大了。
“不打紧,爹现在就差人去请上官甫,非得让他来看你不可。”
“可以吗?甫哥哥会来吗?”看到女儿可怜兮兮的渴望眼神,做爹的无论如何也要替女儿把人给带来。
“你放心,谅他也不敢不卖爹这个面子。”柳老爷拍着胸脯自信满满。
“谢谢爹!”絮儿喜出望外,喜孜孜的道谢。
“不过上官甫来之前,你得先喝碗粥暖暖胃,你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哪!”
“是,爹!”现下只要上官甫肯来,就算要她吃砒霜她也会心甘情愿吞下去。
为工讥自己气色看起来好一些,趁着上官甫未到之前她勉强喝了碗粥,又吞下一大碗黑压压,苦得让人五脏六腑都快呕出来的葯汁。睡睡醒醒间,天色不知不觉黑了,但上官甫还是没来!
苦等了一天,连半个人影都没等到,絮儿的失望可想而知,吹了一夜冷风而害的风寒更严重了。
一整天,絮儿躺在床上要死不活,别说是葯了,就连一口粥也不肯吃了,这下病恹恹的身子更显憔悴了。
向来把女儿捧在掌心里当宝呵护的柳老爷跟夫人,这下可真急坏了,顾不得替女儿保留姑娘家的矜持,柳老爷一早马上亲自走了趟府衙找上官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