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得太少,以为全天下的人就该跟她一样每天有得吃有得喝,只要烦恼着一整天的时间要怎么打发就好。
叹了口气,上官甫看着那张单纯得近乎天真的小丫头,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知道现实世界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絮儿,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,有很多事你不会懂的。”
愣了下,絮儿很努力的绞着脑汁试着理解他的话,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我懂啊,你是男人,我是女人嘛!”絮儿得意的笑,更加佩服自己的聪明。
定定看着她许久,久得让絮儿几乎以为自己会在他的目光下化成灰烬。
“无知也是一种好事。”他微微扯开唇。
是的,她的世界是铺着锦缎的康庄大道,而他,却是走在黑暗中的荆棘丛林,时时都得提防、谨慎身旁的暗刺…
上官甫阴暗幽深的眼底教人看不透。
无知?絮儿狐疑地掀起一道细眉,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骂人?!
“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。”他迳自转身要到门外唤人。
“我不要!”她忿忿的喊道。
“别任性。”上官甫眉头几乎快缠成了死结。
“我历经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来这,难道你没有话想对我说?”她仰起脸蛋直视着他,像是想从他嘴里逼出话来。
静默半晌,他总算松口:“有!”
她一喜。这表示,他还是在乎她,她还是占有一点分量的是不?
上官甫俯望着她,严肃吐出一句:“时间很晚了!”
闻言,她差点没气得吐血。
“就这样?”他难道不想说些比较…私密的体己话?
“我还能说什么?”他拧着眉。
他总是这样,打从他当官以后,就总是这副冷淡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
“你…”气恼又哀怨的咬唇瞪视着他,感觉心好似在滴血。
他对她难道没有一丝丝的感情,没有一丁点的喜欢,难道他曾说过的话经过这些年全都给忘了?
“我要你送我,否则我不回去!”现下,她只剩下任性可以替她挽回一点点的颜面。
“我还有事要忙!”他遽然背过身去。
“那我就不走!”
她一屁股坐在方才那把太师椅子上,一副摆明了要赖到底的样子。
俗谚云:请神容易送神难,果真是金科玉律!
罢了,该来的躲不掉,他在心底叹了口气,认命拾起丢在一旁的裘氅递给她。
“穿上,我送你回府。”
一听到他肯送她回去,絮儿喜出望外,乖乖的马上接过裘氅,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密密实实的。
“这样可以吗?”
因期待而焕发着光采的大眼,苹果似白里透红的粉颊泛着淡淡嫣红,让他恍然间有种错觉,像是看到小时候的她,那个天真可爱,纯然信任着他的小丫头。
但十年过去了,他们再也不是当年那两个天真无忧的孩子了,时间改变了,他也改变了。
“走吧!”他迳自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我啊!”絮儿急忙追上去,虽然过分宽大的皮靴让她走来吃力,她还是努力迈着那双娇生惯养的小脚紧跟在后。
絮儿挂着甜滋滋的傻笑盯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瞧,一种无来由的满足扑天盖地而来。
“扛轿的衙役都歇息了,恐怕只能用走的。”前头的他提醒她道。
“没关系、没关系!”她的声音快乐得像是小鸟唱歌似的。
有他陪伴,就算要她翻山越岭她也甘之如饴。
这样更好,她就有多一点时间跟甫哥哥相处了。
察觉他回头投来狐疑不信的眼神,絮儿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