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见到袁睿高兴得不得了。“您试试这件红蟒袍长短,还有这些新衣裳、饰件,瞧瞧合不合您的意…还有这鞋…”
“够了!”袁睿挥挥手,不悦地看着他房内被那堆积如山般的东西淹没。
“你决定就成了,把这些东西都拿走。”
“可是少爷不亲自看看吗?这可是成亲要用的啊!”要他决定?总不能要他这糟老头来试少爷的红蟒袍吧?管家的脸苦恼地皱成一团。
“我说下去!”袁睿重复道,声音中多了抹不耐烦。“我和裴骥有事要谈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管家在袁家待了几十年,哪里不懂看主子的脸色。管家摸摸鼻子,不敢再多言,捧起满手沉重的吉服,退出了房门外。
“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新郎倌。”裴骥观察袁睿的行为,蹙眉道。
有哪个即将成婚的人连吉服也不试,他的行为举止根本没有即将娶妻的兴奋情绪,反而像对这一切感到不耐烦的样子。
袁睿的回应只是苦笑。
“待会儿再谈。你等我一下,我换件衣服再出来陪你。”说完,袁睿走入内室,脱下一身因练功而汗湿的衣裤,冲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长衫出来。
这期间裴骥却坐立不安,千百个疑问在他脑中不断翻腾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袁睿一怔,唇边泛起一抹自嘲的浅笑。
“我要成亲了很奇怪吗?你不老是劝我该定下来了吗?”
“你是真想定下来吗?这宋家小姐又是个怎样的人?听说是你主动上门求亲,怎么我不曾听你提过?”裴骥有一肚子的疑问急需得到解答。
“婚事是我主动提的没错。”袁睿只给了个这么模糊的答案。
“你不是还念念不忘那时曾救过你的“仙女”吗?怎么才一年,你就放弃了找她的念头?”
一年前,袁睿出了赵镖,在途中遭匪人袭击而受伤。幸好当时一名路过的少女救了他,从此袁睿就再也忘不了那名女子。
他不只一次对裴骥提到她,也曾信誓旦旦说非娶她为妻不可…怎么才过了一年,他居然要成亲了?
“我没忘记她。”袁睿眼眸中闪着期待的光芒。
“啊,我懂了,那宋小姐就是那名“仙女”?”裴骥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不是。经过调查,总算让我查出她是云霞山居五小姐的贴身侍女。这一年来,我想尽了办法也不能见到她一面。宋家的家教严,别说是女儿了,连府里的婢女都很难出府一赵。”袁睿自得意满地笑了起来。
“那跟你娶宋家五小姐有什么关系?”裴骥愈听愈糊涂。
“你不懂吗?她既是宋小姐的贴身女侍,那宋小姐出阁,她没有不跟着陪嫁的道理。”袁睿脸上闪着异样的光采。
裴骥瞠大双目,有片刻无法消化这个讯息。这算什么?太荒谬了!
“你说什么?你疯啦,哪有人为了陪嫁的丫环而娶小姐的?”他哇哇大叫。
“别那么大声,小心让我娘听到。”
“你还怕被你娘知道?成了亲她早晚会知道的,那时你…”“那时木已成舟,娘也没理由反对。”
裴骥瞪着他的好友,他知道他一直忘不了当年那名女子,却不知道袁睿为了再见她一面,居然可以疯狂至斯。好…可怕!
“那个宋小姐呢?”他还是不放心。“她要是知道你娶她另有目的,你叫她怎么自处?哪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爱着别的女人?而且是在娶她的时候就不怀好意了?”
“我不会亏待她,她会是我的正室…袁府的当家主母。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,她应该可以接受。”袁睿说得笃定,丝毫没有怀疑。
裴骥可不这么想。袁睿把女人想得太简单了,宋小姐有可能那么宽宏大量,逆来顺受吗?对于好友的这门亲事…他有种很不好、很不好的预感…
在云霞山居,府里的人全为了小姐的婚事而张罗、忙碌,只有一个人像没事似地淡漠…那正是新嫁娘本人,宋雨脉。
这会儿,她不在闺房里赶制将带到夫家去的鸳鸯绣枕,反而在练武场上练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