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可得的女性他们愈是看不上眼,反而是那些对他们视若无睹、不理不睬的女性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。依我判断,高廷瀚便是属于这类。有那样条件、背景的人总不免有些心高气傲,一位态度冷淡的女性对他来说才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,更是一团难解的神秘。”
丁如蓝恍然大悟,原来是欲擒故纵、以退为进,受教、受教。
“你也喜欢这种女孩子吗?”她忍不住好奇。
“我们讨论的对象不是我。”程泱毫不迟疑地送她一面铁板,同时想起另一事。“到时别太盛装,像今天这样就可以,打扮得太花枝招展会让他对你的目的起疑心。”
程泱面不改色地道出理由,但事实只是他较喜欢她这般打扮,既然他这参谋是免费的,把自己眼睛的舒适当作小小埃利也不为过。他再怎么神通广大,也不可能知道高廷瀚对女装的喜好。
如蓝却不疑有他,猛点头,两眼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。听起来太有道理了!
“你现在不要说话,试着表现出那种孤高、漠然的神秘感给我看看。”
“噢,好。”她马上正襟危坐、抬高下巴,两眼微微眯着,努力模仿室友朱灿平时对外展现的那种冷漠、傲然的仪态。
程泱看着她的表演,神色有些古怪。“你是不是把神秘跟便秘搞混了?”
如蓝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。
噢,好毒~~她气鼓鼓地瞪他。“不然你演给我看啊!”程泱不理她,决定稍微变更教学。“做个沉思的样子好了,尽量想些让你不快乐的事。”
不快乐的事?如蓝侧头思考,第一个想到的是她最近上班时都战战兢兢,生怕疑心病超重的妖怪老板娘会突然蹦出来“抓奸”;再来就是机车又小气的吸血鬼房东,每次路经房东家前面,她都会有绕道而行的念头。
然后,有些不由自主地,她想起了坚持不再婚的母亲,曾经是那么美丽、仁慈的女人,却在她高二时,因操劳过度、病痛缠身而早早离世,事实只证明,无论如何坚贞的爱情,在面临现实的压迫时,也挽回不了红颜。
看见那双明亮的大眼渐渐罩上哀伤的颜色,程泱胸口没来由地窒了窒,有股说不出的烦闷。这个丁如蓝明明是个让人一目了然的单细胞生物,这种忧郁的神情实在不该出现在那张更适合笑容的脸庞上。
“行了,不必演得太过火。”
哪有?她才不是在演戏!如蓝回过神,张口欲辩解,程泱却已走出吧台,替远处的一桌客人结帐。
“原来你是学弟的女朋友,那坏心的家伙,存心看我出洋相。”
如蓝倏地转头,原来“豆豆先生”又回来了。
“学弟?”
“程泱啊。”徐建国在如蓝身旁坐下。他是个很看得开的人,即使不久前因相貌大受刺激,在厕所添完伤口后马上又是一条好汉。“那家伙也真是的,交女朋友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你误会了啦。”如蓝连忙澄清。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不是?”徐建国纳闷。程泱对女孩子向来客气而疏远,以前学校里一大票学姐学妹想接近他都铩羽而归,这是他首次见到程泱跟程家姐妹之外的女性有说有笑。
由此可见,即使这位小姐不是女朋友,身分也一定不普通。
暂时将把妹大业摆一旁,徐建国脑子迅速运转,决定逮住这个好机会。
为避免被学弟听见,徐建国放低音量。“小姐,有空你帮我劝劝程泱,打工族的日子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,以他的学历跟头脑,就算不来我们公司发展,也绝对可以找到其他更稳定、有前途的正当职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