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欢转身走到柜台,却发现祁东禹像没听懂似的,跟在她身旁。
她若无其事地把钱付给店员,拎起装书的纸袋,努力忽视那道几乎让她皮肤刺痛的灼热视线。
他到底想做什么?为什么不快点走开?方言欢走向书店大门,心中纳闷。
她好不容易才将他给她的那张纸条抛在脑后,为什么他又要来招惹她?
“看来你是这个作家的忠实书迷,同一部作品买好几本,甚至不遗余力地向其他人推销。”他的声音又响起,夹杂着一丝笑意。
方言欢有些窘,这才意识到自己跟那高中生说的话都被听见了,但是她仍要自己大方以对。
“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我的手帕交,我当然应该支持她,把她的作品介绍给别人也没什么不对。”她没看他,因为她知道他的眼神绝对会削弱她不堪一击的抵抗力。
“当你的朋友很幸运,她知道你这么替她着想吗?”
想到小吕,方言欢不由得轻笑,心情跟着稍稍放松。“她喔,她成天只知道蹲在家里,要拐她出门还得靠美食…对了,你应该见过她,就是上次在停车场苞我一起的女孩子。”
“没印象,当时我只注意到你。”
方言欢倏地抬头,直直对上了一双让她膝盖发软的黑眸,霎时,体内警铃大作,她马上又别开眼。好险…差点魂又要被他勾走了。
她压下心中悸动,努力维持平静的伪装。“我该走了,要赶搭捷运。”
“带伞了吗?”
呃?她一愣,直到此时才发现外头下着倾盆大雨,不少行人正急忙跑进他们所在的骑楼避雨。
方言欢差点口出脏话。狗屎!天公不作美,她又没带伞,这下要她怎么离开?
她并不急着回家,却急着逃离身旁的男人,若是在他身边多待一秒,恐怕她仅剩的一点防御能力都要溃散。
方言欢焦急地望着外头,仍是拒绝与身边的男人有任何眼神接触。
她的局促尽数落在祁东禹眼中,他凝睇着她,黑眸若有所思。
他代表公司董事长到日本谈公事谈了一星期,昨夜才归国,上司因此特别放他一天假。他原本待在家里阅读一些文件,因两眼疲劳才决定出门透透气,怎知刚离开公寓不久,便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一家书店。
他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,没有多想,就尾随在她身后。
他从来不信命运,但是对又一次的邂逅,他发现,自己是欣喜的。
棒了一个半月再见面,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未淡忘她,只是将她放进了记忆深处,直到她本人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沈睡的记忆才再度鲜活过来。
他仍是想要她,这次甚至比过去还强烈。
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猎艳高手,但是他有判断力,他的直觉告诉他,他与她之间的吸引力并非单方面的,她想要他,一如他想要她。
但是她在躲闪、在抗拒,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…为什么?
“你在怕我吗?”他俯身到她的耳边,满意地看见她轻轻一颤。
方言欢的冷静在瞬间破灭,慌忙地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“你、你在说什么啊?”她笑,声音却略显神经质。“我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嘴角轻扬,想了想,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,说:“捷运站离这里还有段距离,但是我的公寓就在对面的巷子里,这阵雨恐怕还会下好一阵子,你…要不要到我那里喝点东西?”
什么?方言欢这回明显地一震。她不是白痴,不会不知道他的邀请意味着什么…
拒绝他,马上!
然而她的嘴巴几度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怎么样?”他伸出手。“我们可以跑过去,一下子就到了。”
方言欢望着那修长的手指,想起那晚他是如何用这双手插入她的发丝,又如何用同样的一双手,带给她无可比拟的欢愉…
她接着想起他紧实、发烫的身体是如何亲密地与她交缠在一起,将她带往以前从未到过的世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