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好，骑著你比坐轿还舒服！”她笑着把脸轻轻靠在他背上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
家眷们面面相觑，不知衍格如此大阵仗是何用意？看样并不是只有前来拈香如此简单。

尽家眷们百般不愿、哭哭啼啼，但衍格还是一声“开棺”令下，衙役们拿著斧凿、撬来到棺前，将厚重的棺材盖启开。

“好痛、好痛，我的脚…”

他大步来到灵堂前坐下，重声下令。

“就你这个样，还想冒险？”贝蒙好笑地嘲她。

所有家眷们一听要开棺验尸，一个个脸发白，女眷们更是嚎啕大哭。

不真相如何，他都要见为凭，因此在拿到皇上“开棺验尸”的手谕后，他就火速带领大理寺亲兵、顺天府衙役和验尸仵作同赴贝府查案。

“已经离开贝府了。”仆役轻轻答。

“既没有中毒，鼻又有血，这是什么缘故？看他上没有外伤，也没有瘀血，也不像是被毒打的…”衍格瞥见尸首面时，愕然睁大睛。“他的脸有血荫！”

不一会儿的功夫，灵堂前的大院中已密密麻麻挤满了人。

“贝爷嫌他脏，所以…”

“是！”大理寺亲兵和顺天府衙役应声，旋即疾走而去。

“那怎么办？我要走死在这儿了！”她苦著脸，一副好委屈的样，正考虑要不要脆直接躺在地上耍赖算了。

仵作仔细检查尸七孔，再掉尸首脸上的粉，然后似有所悟地了。

他走大门，后跟著大理寺亲兵、顺天府衙役、验尸仵作，从几十名麻衣孝帽的家眷面前走过，直趋灵堂。

“二爷，永扬贝并非中毒。”仵作禀。

“来人！”衍格倏地大喊。“去把刘贵抓回来受审！”

要调查永扬贝的死因，唯有从尸查起，偏偏永扬贝暴毙死亡不到几个时辰，凭著大夫几句话断定死因是受击，就将他装殓棺了。死因再加上人证供词，简直就要判定贝蒙就是凶手了。

永扬贝刚死未久就立刻殓，所以尸并未腐败，仵作和衙役们把永扬贝的衣全剥开，接著仵作拿著银针先在咽、腹几试针。

“你最好把我整死算了！”他没好气地轻斥。

“不，我怎么舍得。”她柔睨著他的侧脸。“你待我是真心的好。”如果他此刻看得见她的双眸，便能看见她中的专注与温柔。

衍格大喜过望。死因是闷死，那么贝蒙就无罪了！

“才侍候贝爷洗脸脚，贝于爷上床安歇以后，才们就离开了。”两名仆役说。

“刘贵呢？”衍格缓缓站起。

“难真的是因为撞击致死？”衍格心一凉。

“没错，二爷。”仵作笑着，伸手把尸首的睛翻开。“二爷请看，珠是突的，还有手肘，脚跟有的伤痕，脸上有赤黑的血荫，鼻又有血，小的断定死因是闷死。”

自从永扬贝暴毙，贝蒙被押大牢听候审讯，随即又和柔公主逃京城的这几日，衍格便求见乾隆，务必将贝蒙的案由他调查审理，总算得到乾隆同意。

“没有。”侍女摇回答。“不过还有一个人见过贝爷，就是膳房的刘贵，那晚他去向贝爷辞行。”

“当夜贝爷没有召侍妾侍寝吗？”衍格问，一边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。

全心依靠着他温的背，望着田蔬圃绵延其间的景，柔心中开始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——如果他们能生活在这里，永远不被人发现，就—对农家夫妇，日而作、日落而息，再养一堆孩陪伴，不知该有多好？

“二爷，依小的看，死因不是撞击。二爷请看，鼻有血，虽然脑撞击造成脑里爆裂，也有可能七孔血，但是依常理来说，脑袋里爆裂而七孔血，是事发当场就会死亡的，可是永扬贝午时以前就回府，一直到丑时才死，所以绝不可能是脑伤造成的。”

“贝府上从家眷下至仆，一律到此接受查问！”

“什么原因离开？”他抬起犀冷的眸，真凶已呼之。

衍格来到灵堂前拈香行礼，同时对著永扬贝的牌位说：“奉皇上旨意，为查明永扬贝真正死因，今下令开棺验尸，查明死因后自当奏明圣上，抓拿真凶，以贝在天之灵。”

两名侍女和两名仆役畏畏缩缩地站来。

“还要走多远？这片田太大了，走了半天还没见到人家。”柔才走了一会儿路，就累得走走停停，现在又拐了脚，更想脆坐下来不走了。

贝府众家眷们全都陷一片错愕中。

“我的四公主，你别给我找麻烦了。这里除了田还是田，你要我到哪里车？”真是让人痛的女。

贝蒙背起她往前走，心里嘀咕著，为什么自己得为她？

“贝蒙，想想办法，能不能找辆车来？我实在走不动了。”她攀著他的手臂，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上。

“贝蒙，有没有

贝蒙和柔一前一后走在田间小上，柔一脚踩上一颗尖角石，痛得她弯下腰来。

贝蒙不语，一步步沉稳地往前走，始终不疲倦地迈著步，似乎可以这样背著她一直走下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贝蒙回蹲下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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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才给贝爷上汤药，上完汤药就没再屋了。”两名侍女说。

贝府门前。

柔睛一亮，开开心心地上他的背。

“走路走不死人的。”贝蒙无奈地转在她前面蹲下，拍了拍自己的肩。“来吧，我当你的总成了吧？”

“贝爷猝死当夜，最后见过贝爷的人全都站到面前来。”衍格冷冷地低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