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放?”那股让他不知所措的淡香又在靠近她时,窜进他心底。这香气平日都能安抚他的,但这会儿却逼着他失去理智。
“不、放。”心底虽怕,可那股傲气横着,她说什么也不肯乖乖就范。他人光站在她身旁就是一种威胁了,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,只能佯装满不在乎的模样望向其他地方。
冯羿一咬牙,手一使劲,硬是要将被子扯下。他不确定自己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,是真的不希望她把自己包着,还是要逼她乖乖就范以维护太子威严,抑或是单纯地在宣泄这段日子以来的不满?但他实在顾不了这么多了,没心思想这些。
“你做什么!”常妲大惊,没想到他来真的,死命地拉紧棉被不让他得逞。这人是疯了吗?对她忽冷忽热、强行搬走她的东西,现在又要抢她的“壳”幸好他用的是单手,要不她真的就要上演蜕变记了!
“放下来!”他又怒吼了声。
“你堂堂一个太子爷怎么这么无礼,抢人被子成何体统!”她大声回道,更加努力地捍卫领地。
如果真被他抢去,那可就糟糕了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太子!”他使劲一扯,但就在他见着一抹白皙闪过眼前时,脑中瞬间一片空白,随即就松了手。因此而重心不稳的常妲往后栽去,连同被子在地上摔成一片凌乱。
冯羿直挺挺地站着,目不转睛地望着并不在预期之内、若隐若现的白皙肩颈,赤红的兜儿衬着吹弹可破似的肌肤,让他脑中的那片空白,随即被上涌的气血攻占,虽然知道这样盯着不妥,但就是移不开目光,只能这样盯着那个摔疼了、爬都爬不起来的人儿,半晌后才艰难地以责备语气开口。
“你、你为什么里面是…”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窘状、摔疼了背脊、连起身包住自己的力量都没有的常妲只能丢去愤愤一眼。他有脸问,她还没脸回答呢!她一早的确是把自己包得圆滚滚,而当她决定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、总得出来换衣服时,正巧他闯了进来,她不及时拿床棉被包住自己怎么成?
他以为她喜欢被看光光吗?!
“戚二!”她扬声嚷道,当然不是真要感承赋进来,只是知道她这么一喊,他一定会生气,也算是扳回一城。
果然,冯羿三度暴怒。她现下这副模样还想让别的男人观赏不成?!她是故意要气他,还是真的连一点节操都没有?他大步朝她走去,连人带被一并抱起,气到想骂她也骂不出口。
“放开我,谁要你多事?!我叫的是戚二!”她奋力挣扎,虽然这样的动作让她“无所遁形”冷得直打哆嗦也不在乎。
“你安分点。”冯羿将她抱紧,狠狠瞪了她一眼,逼着自己不去死盯着她的暴露、逼着自己挥去那些胡思乱想,伸手将她包裹好。正要将她往床里放,再支使外头的宫女进来帮她更衣,但感承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。
“丹茗公主,您有事吗?呈玉公主不在这。”冯羿眼一眯,抱着常妲往旁边躲去,背抵着床柱警戒地侧首。现下这场景若是让任何人瞧见都将是个麻烦。
“我方才听说太子爷在辰湘斋大发脾气,于是赶忙来看看。”丹茗说着。常妲衣衫不整地被锁在他怀里,又气又窘又冷,知道现在跑出去是死路一条,可又不甘心这样跟他贴得紧紧的,忍不住抬手用肘撞他,想撞开两人的距离。
“啧!”他瞪她,索性将她压进自己怀里紧搂着,紧到像是两人密合得没有一丝空隙。他如疾鼓般的心跳传到她耳里,这样快的节奏带乱了她的心绪,燃起了一股躁热,和一股蠢蠢欲动的不明情绪。他的双臂锁着她,他的双腿也锁着她,她一个姑娘家竟然被一个无情冷漠没良心的男人这样抱得死紧,她、她怎么就这么倒楣…
思及此,应该是羞窘气愤和先前的委屈都已到达极限了,一颗豆大的泪珠率先从她眼眶跌出,接着,便是一连串前仆后继的泪。
“太子爷回去了,也没发脾气这事儿。”感承赋淡淡地应着。
“是吗?你刚才说呈玉公主不在?”丹茗公主又问了一次,接着惊呼:“咦,小柚在这儿啊?”
“喵。”
“是啊,主子不在,猫倒是在的,公主您既然来了,要不就把猫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