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迷悯了。余若瑟像尊石雕般瞪着电视荧幕,身子动也不动,就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,显示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冲击。怎、怎么会这样?才短短三天的时间,她投资在股市里的十万元连续三天的跌停板,不仅被套牢了,甚至…剩不到两万元?天哪!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功课,事前也经过了周详的计划,看准了才会买的嘛,怎么会“出槌”呢?想她余若瑟在学校里可也是高材生呢,课堂上做的模拟投资,她都有赚钱呀,为什么实地操作的时候居然惨不忍睹?呜…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,惨、惨、惨!
这下子真的倒霉透顶了,不仅一仟万的债务一个子儿都没还到,这下子又欠了他好几套高级西装,呜…她真是欲哭无泪!
怎么办?想了半天解套的方法,没有一个是行得通的,最后的办法就是…硬着头皮去向他开口借钱!
尽管百般不愿,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唉,命苦喔!
趁着晚间用完餐后的休息时间,她蹑手蹑脚地踱到他书房的门口张望,心里煎熬着不知该如何进去和他开口借钱。
正在看书的白恒钦,早就瞧见了门口那抹鬼鬼祟祟的人影,见她似乎拿不定主意,他索性主动开口唤她:“想进来就进来,别在那儿鬼鬼祟祟的。”
被发现踪迹的余若瑟,一脸尴尬地依言进了书房,肌肉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,不安地四处瞄瞄书房内的摆设。
她发现书房里四周的架上均摆放着各色古色古香的瓷器,有花瓶、雕塑,这其中更有青瓷、彩釉,个个看来都价值不菲。
随意浏览过后,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可聊,她将视线移到他身上,笑容可掬地说了句:“你看书啊?”
“不然呢?”白恒钦略略抬眼睨了她一下,为她此刻过分的友善而纳闷。“不是看书,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?”
这小妮子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卖了他的衣服,也不见有一丝愧疚,这下子怎么突然和善了起来?余若瑟没好气地暗暗瞪了他一眼,心里猛犯嘀咕。她当然知道他在看书,只是努力找个话题而已。
哼,这臭男人干嘛说话这么尖酸刻薄?她只不过是先前向他借了几套西装嘛,何必说话句句带刺?气氛一时沉静地令人喘不过气宋,两人均未再开口说一句话,直到白恒钦指了张椅子道:“有事坐着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“找我有事?”
“呃…”她吞吞口水,心里为不知该如何开口借钱而着急不已。
“嗯?”
“呃…是有点小事。”她客气万分地答道。
“说吧,我在听。”
表面上,白恒钦的视线是定在手中那本烫金的书本上,但暗地里他以眼角余光打量着她一脸失措的模样,发现她虽然有时候处事令人“印象深刻”但骨子里其实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。
思虑间,先前因她荒唐的“借衣行为”而起的怒火已然降温,他向来也不是小气的人,况且事情都过了三天,也就没有像三天前那么火大了。
“这个…嗯…”她支支吾吾地,硬是说不出一句要借钱的话。
该死,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,开口啊,跟他借点小钱周转一下,大不了一个月后按照约定嫁给他就是了!
但当她作好心理准备,要开口借钱的时候,却不经意迎上他那深幽且紧紧凝视着自己的双眸,那天仙猛然吻住她的回忆,霎时如潮狼般涌回脑海,她忽地一怔,心儿瞬间失速狂跳了起来。
唇上隐隐地传来一阵麻麻烫烫的滋味,心绪一下子全乱了。
“你…”白恒钦正要开口之际,一名女佣来报,打断了两人的谈话。
“少爷,表少爷来了。”
“好,我立刻下去。”白恒钦正要起身。
“我、我的话还没说完。”余若瑟急忙拉住他身上丝质睡袍的衣袖。
她都还没开口借钱呢,他怎么就要走了?“有事等会再说,有人来看你了。”
“看我?”她不解地望着他。
那女佣明明说客人找的是他,怎么这会儿变成找她的?“不过你不需要去见他,有事等我上来再说。”说着,他便举步踏出了书房,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她。
“这么晚了,找我有事?”白恒钦一面说话,宋绍没有落坐的意思,引领望着旋转楼梯处…“人呢?”
“谁?”白恒钦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笑意,明知故问。
“她人呢?”
“怎么?你不是来找我的?”白恒钦佯装不解。
“唉。”宋绍顿时明白自己被将了一军,倒也潇脱地笑了笑。“我是来找你没错,但也是为了见见我那未来的表嫂。”